据中欧体育整理:
施泰因迈尔在合肥坐进那辆大众电动车的时候,脚上踩的是中方团队开发的电子架构。
遥控泊车、智驾体验、测试跑道跑了一圈,一个德国总统在中国中部城市里开着一辆装着中国大脑的德国车,画面传回欧洲,德国之声和《商报》都说这是务实合作的亮相。
五天之后,他离开中国。
返程前说此行有一个遗憾。
几乎同一时间,柏林的另一位主角不在北京。
总理默茨的飞机落在了东京。
10月28日,他和高市早苗在首相官邸完成了首次正式首脑会谈,几个小时之内签下三份文件:日德领袖联合声明、尖端技术合作联合宣言、经济安全保障合作联合宣言。
半导体、关键原材料、人工智能、5G、能源,全部写了进去。
双方同意尽早召开外长防长2+2会谈,默茨还表达了对日本、英国、意大利第六代战机项目,GCAP,的参与意愿。
一个总统在北京谈缩小逆差,一个总理在东京谈战斗机。
同一个国家,同一周,两张面孔。
施泰因迈尔的遗憾并不神秘。
他在北京大学的演讲里把德国的诉求摊得很清楚:市场准入、产业补贴、关键原材料供应,外加希望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发挥更大作用。
但整场访问结束时,德方期待的那些具体条款,没有一页纸落下来。
那声遗憾,说的是没拿到东西。
可问题是,他想要的东西,本来就不是一次国事访问能谈回来的。
大众在合肥砸了超过35亿欧元,配了三千多名中国工程师,这是德国本土以外唯一一个能跑完整车全周期开发的基地。
整车开发周期砍掉大约三成,成本压下来将近四成。
更关键的一步在后面:合肥团队开发的电子架构正在被反向引入欧洲,用在下一代大部分大众车型上。
技术流向掉头了。
德国企业对中国的用法,早就从把车卖进来变成了在中国造、在中国研发、把成果拿回欧洲用。
德国联邦外贸与投资署自己的分析就摆在那里:对华出口数字下滑,不是因为德国企业不想要中国市场,而是它们把生产线搬到了市场里面。
货不从德国运了,账面上的出口额当然掉。
施泰因迈尔在北京提逆差,提不能单方面依赖,但逆差扩大的成因里,有一块恰恰是德国企业自己用脚投的票。
外交辞令修不了产业布局。
再看默茨在东京签的那几张纸。
去年德日货物贸易额四百多亿欧元。
中德是两千五百多亿。
差了将近六倍。
一份关键原材料意向声明,从签字到稳定供应,中间隔着成本、质量、投产周期一层一层的门槛。
默茨说要和日本搞志同道合国家的贸易小圈子,日韩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:没有接茬。
不仅没接,两国还调转枪口,对欧盟正在酝酿的《工业加速器法案》提出了强烈反对,因为那个法案的本地化条款,先把日韩车企挡在了欧洲补贴门外。
圈子还没建起来,入会费先收到了自己人头上。
更值得把两个画面并排放的是历史。
施泰因迈尔在合肥去了李鸿章故居。
一百三十年前,李鸿章到德国看克虏伯的炮厂,琢磨一个落后的国家怎么强起来;
一百三十年后,德国总统走进李鸿章的老宅,然后去隔壁的大众研发中心坐进了中国智驾系统的车。
而在东京,默茨在高市早苗的引导下向日本国旗鞠躬,说两国虽然相距约9000公里,但却非常亲近。
两个二战战败国,一个把反思写进了国家元首的行程表,另一个在军事合作的路上越走越急,而德国总理选择在那个方向递名片。
德国学者自己有过一句评价:对比德国,日本的二战历史叙事异常畸形。
默茨不是不知道这句话。
他知道,但他在东京谈的是GCAP的出资窗口。
英国在那项目里分摊比例最高,财政压力最大,德国这时候递名片,等于在对方最缺钱的关口送上一张支票。
日本求之不得。
所以全球目光转向日本,转的不是日本本身。
转的是德国把两只脚踩上了两条方向相反的船。
一条船上装的是大众、巴斯夫、西门子。
巴斯夫湛江一体化基地已经全面投产,十几套装置、几十条生产线在跑。
德国对华直接投资今年上半年接着涨,同期对美投资反而在往下走。
另一条船上装的是2+2会谈、六代机意向、台海声明里那句如何落实一个中国政策,由我们自己决定。
默茨在东京补的那句话,把一整个中国政策的核心,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往国际安全框架里装,再留一道模糊的解释口子。
这不是措辞问题。
这是给一条已经绷得很紧的绳子,又加了一股相反的力。
施泰因迈尔的遗憾,说到底,是一个算经济账的人替一个算安全账的人跑了一趟前台。
总统把门往外推,总理把闸往下拉。
企业被夹在中间,两头都是自己家的政策。
默茨不傻。
他这趟亚洲行带着工业、科技、国防和能源企业代表团,一周跑新加坡、日本、韩国,东京签的文件里也有商业项目。
他想同时保住两样东西:德国车企在中国市场的利润,和德国在西方同盟里的军事话语权。
短期看,两条线各走各的,互不打扰。
长期看,国家信用不是可以拆成两份抵押的资产。
你在东京签的防务协议,北京会读;
你在北京说的伙伴关系,东京也会读。
读完之后,两边都会问同一个问题:哪一句话是真的。
日韩已经用沉默回答了一次。
它们算得很快:一个一边宣讲开放贸易、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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